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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均益:采访口误自称央视台长 获独家新闻

编辑:小豹子/2018-07-06 23:47

  凤凰卫视4月22日《鲁豫有约》,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央视著名记者、主持人水均益首度做客鲁豫现场。

  水均益:你好,鲁豫。

  陈鲁豫:水哥,你好。

  水均益:你好。

  解说:从新华社到中央电视台他有着怎样的成名经历。

  水均益:人说那头偏一点,我就这样了。说那再回来点,我就这样了,就是完全你就找不着感觉。

  解说:同为采访者,他们会交流怎样的采访心得。

  陈鲁豫:当时我说我特别想采访萨达姆。

  水均益:你能借得起一百万美元吗?我说铁映同志,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台长。

  解说:现场会有怎样的幕后爆料。

  陈鲁豫:揭秘名人八卦0,普京整容。

  解说:央视生涯二十载,他与名嘴老友之间有何故事。

  水均益:你再说一句,然后他说你再说一句,这就开始要准备上去薅脖领子抡拳头了。

  解说:老友又会如何评价生活中的水均益。

  敬一丹:凭什么说我们都不漂亮啊,我们至少有一个水均益还是漂亮的吧。

  解说:《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听水均益为您讲述他与新闻的三十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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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鲁豫:今天采访水均益,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资历他都是我的前辈。不过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俩是同一个时代,准确地说是同一年,在央视开始了各自的电视生涯。作为同行其实挺羡慕他的,因为他去了很多我没去过的,想去,但是也可能不太敢去的地方。那同为采访者,他也采访了很多我想采访,但是一直没有能够采访到的人,所以今天很高兴,在这聊一聊他的电视生涯和他的新书。

  解说:他是央视最早的一批战地记者,冲锋在前,几经出生入死。

  水均益:这里曾经是萨达姆政权主要,我们现在正在拍摄一个我们的这个串场,现在突然听到了一声剧烈的这个爆炸声。

  解说:他总是活跃在国际第一线,近距离采访诸多国际风云人物。

  水均益:尊敬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先生,总统先生您好。谢谢,谢谢,谢谢总统先生,非常感谢。

  解说:央视生涯二十年,身处名利场中,收获无数掌声和赞誉,但却为何遭遇巨大的质疑和无人理解。新闻生涯三十载,荧屏内外,他给我们的印象会有何不同。

  水均益:越来越冷,所以我刚才无意识地注意到我在说话的时候,我这已经开始有一点淌鼻涕了,非常不好意思给观众道个歉,但是的确太冷了。

  劳春燕:为什么要把这一次的采访。

  水均益:稍等。

  劳春燕:确实,这个气温可能都已经零下了,这里也要跟观众朋友们说明一下。

  解说:掌声有请水均益。

  陈鲁豫:来,我们欢迎水均益。

  水均益:你好,鲁豫。

  陈鲁豫:水哥,你好。

  水均益:你好。

  陈鲁豫:来,请坐。

  水均益:好,谢谢。

  陈鲁豫:我刚才还在说呢,我说我要先向你求证一个问题。因为水均益他先后去过伊拉克,去过巴格达,应该,据我了解应该是三次。1998,2003,然后2013。

  水均益:2013。

  陈鲁豫:对吧?

  水均益:对。

  陈鲁豫:我是在1999年去过一次巴格达,到过伊拉克。然后当时每次我们提议想做一件什么事别人都会说,水均益他们也想这么做,但是没做成。我先求证第一件事,当时我说我特别想采访萨达姆,我说你们帮我那个安排吧,我说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他们说水均益也想这么做,也没行,你真的当时出过钱吗?

  水均益:因为当时的伊拉克是一个很混乱的状态,而且它那个国家其实应该说在萨达姆时期还是挺腐败的,少到二三十美元,多到一两百,两三百美元。Cash,现金你必须给他,帮我这边搞定一些小事。但是萨达姆的事呢,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陈鲁豫:我说如果,我说这钱我们台肯定不会出,我说你要多少,我说我看我自己够不够,我砸锅卖铁都给你。

  水均益:不够,你那时候挣的钱你肯定不够付这个采访的。

  陈鲁豫:那我去借钱,我可以去贷款。

  水均益:你能借得起一百万美元吗?

  陈鲁豫:我觉得我,如果他答应。

  水均益:1999年鲁豫没多少钱。

  陈鲁豫:对,对。

  水均益:我也没这个钱。

  陈鲁豫:他当时如果真的跟我说行,你只要给我一百万美元,我就让你采访到萨达姆,我觉得我肯定去找那个钱。

  水均益:其实这个问题呢我考证过,还不光是钱,钱是很巨大的。

  陈鲁豫:他们说那个人未必是真的萨达姆。

  水均益:嗯,有这个传言,但是我倒不是特别相信。因为包括现在说普京还有替身呢,其实我不太相信,刚才跟我拥抱那个。

  陈鲁豫:那是真的吧?

  水均益:肯定是真的。绝对,向毛主席保证肯定是真的。事实上美国的ABC做成了,丹·拉瑟去了,在2003年的那个大战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后来是美国人私下跟我说的,ABC给了伊拉克,当然不一定是萨达姆本人,但是给了伊拉克的高层一百万美元。

  陈鲁豫:肯定的。

  水均益:但是不光是钱能做成,你还得有关系。

  陈鲁豫:当然。

  水均益:当然那个时候萨达姆肯定愿意,就是说找一家能够决定打不打他的国家的媒体来做采访,那肯定是美国电视台。

  陈鲁豫:还有一个,1998年你们进伊拉克的时候在海关给每个官员只需要打点可能是十美元,到了我们那时候就要一百美元,你知道为什么吗?

  水均益:为什么,因为。

  陈鲁豫:是因为你们付的那么多钱。

  水均益:哄抬物价了是吗?

  陈鲁豫:对。

  水均益:这个我承认,最早的时候我是八十年代末吧,去埃及做常驻记者。那时候我们走之前每个人都要从那个新华社领一大盒清凉油,因为那个时候那个清凉油在国外,特别是中东和非洲地区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简单行贿的小礼物。

  陈鲁豫:而且是做国民外交一个特别好的礼物。

  水均益:对。然后到1998年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率先开始给人家塞,先是可乐。但是那个时候不是一瓶可乐,是一箱。直接从我们那个商务车上搬下来,直接塞到海关官员的办公室里边,就是进门的条,人家你的护照什么的,才可以有资格放到他的桌上排队。要是你要一瓶的话,就你连那个放桌上,摞在桌上最底下那个资格都没有。

  陈鲁豫:对,经历过这些事之后你内心真的特别痛恨腐败,因为人在做那事和时候,内心是及其觉得很羞愧很屈辱,然后特别暴躁,就觉得你在逼着我做一件我内心完全是不齿的一件事情。

  水均益:当记者我觉得有一点这个所谓的叫马基雅维利的哲学概念,就是说达到目的作为最高的这个一个追求的这个标准。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原则。

  陈鲁豫:我明白,刚才我说,我说我真的很羡慕,就你采访到很多我特别想采还没采到的人,你猜猜这里面你采访过所有人我最羡慕你采访到谁?

  水均益:普京。

  陈鲁豫:对,你怎么知道?

  水均益:因为全世界的女人我觉得起码有一半以上都喜欢普京吧。

  陈鲁豫:真的?

  水均益:在俄罗斯估计这个比例更高,百分之八十。

  陈鲁豫:他们说俄罗斯有一首歌特别火,叫嫁人就要嫁给普京这样的人。

  水均益:其实不光是女人,有很多男人我知道我的同龄的很多同事朋友都会对普京竖大拇哥,然后最近这个事也有很多人。

  陈鲁豫:我觉得他太牛了。

  水均益:内心里觉着普京很牛。

  陈鲁豫:通过普京我老怀疑我说人的眼睛是不是势利的,我所谓势利就是你看,我觉得现在的普京比他当总统以前就是帅长的。

  水均益:我突然间有一次采访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做了一个小小的整容。

  陈鲁豫:这个你在后面写到。

  水均益:他做了。

  陈鲁豫:揭秘名人八卦,普京整容。

  水均益:我不敢肯定,因为这种问题在克里姆林宫的这个总统府里边属于要直接抡大嘴巴抽你,然后直接把你拎走,就不让你采了。

  陈鲁豫:我告诉你,当你这本书出了之后,你采访过普京几次?

  水均益:五次。

  陈鲁豫:五次,这将是最后一次。

  水均益:不会的,不会的。据我所知,我们正在酝酿在今年的未来一两个月之后,他可能还会来北京,来中国访问,还有可能再接受我一次采访。

  陈鲁豫:他老接受你采访有劲吗?能不能接受我一次采访呢?

  水均益:我推荐一下吧。

  陈鲁豫:就是。

  (稍后播出)

  解说:从新华社到中央电视台,他有着怎样的成名经历。

  水均益:人说那头偏一点,我就这样了。说那再回来点,我就这样了,就是完全你就找不着感觉。

  解说:笑谈早年采访糗事。

  水均益:我说铁映同志,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台长。观众朋友女,我身后的这个隆福寺终于着起来啦。

  解说:好友爆料。

  敬一丹:凭什么说我们都不漂亮啊,我们至少有一个水均益还是漂亮的吧。

  解说:《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听水均益为您讲述他与新闻的三十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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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说:我们熟悉水均益是因为他总出现在央视的节目中,采访各国政要,对话都铎国际风云人物。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进入央视之前,水均益曾是新华社的一名记者。并且有着长达十年的编辑记者生活。在1989年年初,二十六岁的水均益被派到了新华社设在埃及首都开罗的中东总分社,开始了外派记者生涯。两年之后水均益回国,正好赶上了当时的下海风。他开始有了辞职的念头,接着他面试成功了一家跨国公司,而这家公司也对水均益很是满意,甚至还给他早早的印制了个人名片,头衔是公关部经理。看着名片水均益却有点后悔了,有一天他下定了决心,还是要继续留在新闻战线,而就在水均益把辞职报告撕掉的几个月后,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意味深长的安排,经同事介绍,加入《东方时空》。

  陈鲁豫: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吧?你第一次好像做的是关于中东什么的。以巴什么的,这不是第一次,但是比较早的。

  水均益:太恐怖了。

  陈鲁豫:像现在县级台做的,当时拍的。几点。

  水均益:惨不忍睹吧。

  陈鲁豫:几点感受,当时你好瘦,当时的西装垫肩真的好宽,还有就是你这一段话你录了几遍?

  水均益:十遍有了。

  陈鲁豫:专家被你折磨疯了吗?

  水均益:折磨疯了。

  陈鲁豫:你的普通话标准码那时候?

  水均益:不标准,你没听着那个兰州腔吗?

  陈鲁豫:我觉得这个还好,就这一段还好,听不出太多的那个兰州腔。

  水均益:但是那个前后鼻音不分的,就是兰州人管那个政府不叫政府,说zhen Fu。刮风不是刮风,是Guan Fen。所以那个前后鼻音特别容易串,就是你让我真念,你告诉我这是个后鼻音,我会念的。但是我有时候就不知道它该念成前还是后,是这个概念。同学们注意了吧,我这个有一个牙还是豁的是吧。

  陈鲁豫:对,我看到了,黑了一块。

  水均益:这实际上是牙龈萎缩造成的,就是我在埃及常驻,我说,埃及呢,给我落下了两个毛病。一个胃,一个牙龈。就尼罗河的水是那个水质特别差,而且它特别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那个体质。就很多中国人到那去掉头发,得胃病,然后牙龈萎缩。我那个时候是牙龈萎缩,牙龈萎缩之后牙根开始松动,就有一颗牙呢就往里边长了。实际上是这颗牙往里边长了,往里边长了以后呢,你在平面的电视这么一看,就感觉是豁一块,因为它有一个小阴影。

  陈鲁豫:那你都出镜了,干嘛不去做一个呢?

  水均益:那个时候才刚开始我还不知道电视台要我不要我呢。

  陈鲁豫:要不要也得。

  水均益:而且也知道观众能不能认可。那是,这是绝对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就是第三次。那个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我就录完之后,既忐忑又兴奋。然后我跑到那个西单那个电报大厦,我给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在兰州,发了一个电报。我说请注意收看几月几日《东方时空》,几点几分《东方时空》,我还花了十几块钱呢,发了一份电报给兰州。

  陈鲁豫:他们看了吗?

  水均益:他们看了。

  陈鲁豫:兴奋吗?

  水均益:兴奋。

  陈鲁豫:觉得你做得好吗?

  水均益:我爸觉得我可牛了,因为终于说我们家有个人能够露脸了。因为在那个之前我连照相我都紧张。就是我到照相馆照什么毕业照什么之类的时候,人家说那头偏一点我就这样了,说那再回来点我就这样了。就是完全你就找不着感觉,然后经常照完说不行闭眼了,就紧张得不行。

  陈鲁豫:我听到的你的一个事,我觉得可能就是真的。你紧张,本来说采访谁谁谁,某个领导,说我是中央电视台。

  水均益:台长。

  陈鲁豫:对,你说我是中央台。

  水均益:李铁映。申奥代表团,因为那时候我们申奥,不是2008年,是2004年的奥运会。申奥,然后申奥代表团下了飞机,李铁映同志下来以后,然后我一个箭步就蹿上来,蹿了两步然后一边蹿一般喊,我说铁映同志,您好,我凤凰彩票娱乐平台(5557713.com)是中央电视台台长。

  陈鲁豫:你说错了。

  水均益:可是那句话喊得声音很大,铁映同志真的就注意到了。

  陈鲁豫:他想台长来采访我了。

  水均益:他以为可能就是杨伟光同志,他就停下来了。停下来这时候我就冲到他跟前了,然后就我马上就问了一个很短的问题。我就问这次我们这个申奥怎么样,就好像这么一个问题。独家,完了那期节目还在我们内部评奖还得了个奖呢。当然那个很多人不知道盖导在编的时候把那个台长那俩字给掐了。然后他那时候可以移花接木嘛,比如我后头我又补了一个对着话筒补了一个记者,记者,记者,多说两遍,然后编辑就像打补丁一样把这俩字贴到那个。

  陈鲁豫:台长那两个字。

  水均益:中央电视台台长那俩字,咵,一盖,覆盖似的。

  陈鲁豫:你知道当时应该也是你上一本书写的,还有我听到关于你们《东方时空》特别有名的段子。是哪个记者呀,隆福寺着火了,那是真的吧?

  水均益:何昊。

  陈鲁豫:他气喘吁吁地说,各位观众,说隆福寺终于,终于着起来了,真的,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水均益:有有有,何昊。那时候他是骑个自行车,正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BB机响了,那时候我们没电话,然后他就把车放到旁边一个树窝子里边去打电话。说那个隆福寺好像着火了,你现在马上去,摄像已经在去的路上。到那以后气喘吁吁,站定了开机就开始录,然后他就说,说观众朋友们,我身后的这个隆福寺终于着起来了。

  陈鲁豫:那你这后来怎么用啊?

  水均益:给剪了嘛,那肯定还是要做剪辑。就是为了,那时候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又青涩又是生瓜蛋子的那些记者,我们的编辑不知道作了多少工作。在座的很多同学可能是你们的父辈了,看到的时候觉得说哎哟,这帮记者太厉害了。可是那时候我们丢丑的,我们露怯的那些镜头,都是要被切掉的。所以我有时候我在想,其实我们这拨人挺幸运的,我们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新闻。没有干过电视,也不知道电视为何物,连照相都不会,然后突然间把你推到这么大一个平台,央视,中国国家电视台这样一个平台。而且可以让你肆意妄为的,凤凰彩票网(5557713.com)然后那种随便的去蹂躏这个平台,然后犯各种各样的低级错误。完了还一遍一遍地容忍你,宽容你,给你这个机会。然后最终一个个培养出所谓的名嘴。白岩松、水均益、崔永元,我们这些人那时候都有这个,都有这样的太多了。

  (稍后播出)

  解说:奔赴前线报道,他会留下怎样的遗书。

  水均益:我说这五百万那怎么分一下吧还是,因为家里人口也挺多的。上有老下有小,免得到时候万一他们打架呢。

  解说:他与名嘴老友之间又因何事要大打出手。

  水均益:当时的感觉就是,说,你再说一句,然后他说你再说一句。然后这就开始要准备上去,薅脖领子抡拳头了。老友又会如何评价生活中的水均益。

  敬一丹:凭什么说我们都不漂亮啊,我们至少有一个水均益还是怕亮的吧。

  解说:《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听水均益为您讲述他与新闻的三十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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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一丹:就是陈小川是一个很著名的报人,在《中国青年报》。当时他在《中国青年报》上就写了一篇小评论。《东方时空》那几个主持人,虽然都不漂亮,但是他们都说人话。我看到这个评论以后,我就心里想,凭什么说我们都不漂亮啊,我们至少有一个水均益还是漂亮的吧。那时候他有很多很多粉丝,很多那个女生都特别喜欢他,然后我有的时候到大学去讲课的时候,然后有很多女生就向我打听,你们那个水均益老师怎样怎样怎样,然后我当时就跟她开玩笑我说你为什么不打听白岩松和崔永元呢,然后那个女生就很羞涩。早期有一个女编导写了一篇文章,她的那片文章叫《我爱水均益,我爱崔永元》,这什么意思呢。她就是作为一个女编导,她说她遇到水均益的时候呢,她就会非常紧张,然后就理理云鬓,整整衣衫。然后心理默念着,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你,在我最美的时候。可是她看到崔永元就不是这样了。看见崔永元就特别放松,就该在沙发上歪着就歪着,该吃红烧肉还吃红烧肉。然后就会特别随意地说哥,你干啥呢?

  白岩松:1993年的这个《东方时空》的主持人团队,依然取得了很少有的一个团队的整体性的成功。因为不管是你说崔永元,敬大姐、老方、小水、我等等,我觉得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不互相拆台,反而互相补台。大家是一个团队的方式在前进,我觉得你要想进步一个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你拥有强有力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时常是你的朋友。大家完全不会去了解,如果用现在的这种圈子的概念来说,就会觉得是竞争或者怎么样。但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是你今天值班的时候我们另外几个人还会来,会帮这个人出主意呢。

  敬一丹:有人说好像看见小水以后就会那个觉得有距离,甚至觉得有点紧张。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特别随和的一小伙儿,现在可能管他叫小伙儿的人也不多了。大家都管他叫水老师。但是我还一直保持管他叫小水。

  白岩松:如果要用年龄的方式来看的话,他比我大。但是在生活中有的时候他的这种可爱的这个率性的那一面展现出来的时候,经常觉得他比我小。

  刘欢:说实话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因为他,因为有孩子了嘛,这个工作一忙,一下子有两个孩子,他这龙凤胎我就记得是满月的时候见过一次,长得特别可爱。然后后来就是,就见面就很少了,因为我也知道要带两个孩子他工作他跟他夫人工作都那么忙,带两个孩子真的挺不容易的。

  敬一丹:他屏幕上和屏幕下有的时候是有很大差距的。因为比如说中午到快吃饭的时候,小水就会这样说,走啊,吃面条去。然后他特别不嫌麻烦的把同志们都塞到他的那个车里。然后就跑到一个卖拉面的地方,你知道他是兰州人,他酷爱面条。就是他属于那种给碗面条就灿烂的那种人。但是一旦到了他录像的时候,你看他所有的细节,他那个衣服的那个在意,甚至可以说是跟考究,往后每一条领带你都觉着怎么那么经看呢。

  水均益:全是夸我的。

  陈鲁豫:老朋友还是很可爱。

  水均益:基本上就属于把我最好的那一面都说出来了。其实我跟像小白我们真的,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就是你别看我比他大,我比他大应该五岁吧。他有时候叫我老哥老哥的,但是实际上在很多事情的时候我还真是反倒会给他打电话,问一下他。敬大姐就是我觉得她就是我大姐,就往往在一些困难的时候你会,当你向大姐投去目光的时候,你肯定知道她会给你一个特别温暖的回应的,她是这样的人。小崔呢,这好像是我们有一次一个茶话会,我正在用舌头剔牙,就是吃了个什么东西。

  陈鲁豫:我忘了谁说得特别准确,说一看到白岩松觉得出大事了,一看到崔永元没什么事。

  水均益:对。那看见我干啥了,没事。有一次是我们哥儿几个想要一块聚一下,然后他们就说你叫一下小崔吧。我就给他打一电话,然后就说起来,我说好像听说你干嘛,你要不干了?他说对,不伺候他们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指的是谁。后来就我还是从网上是新闻上听说他真的就走了,前两天我还打过一电话,我说现在挺热闹的,他说我跟他们斗,可来劲了。

  陈鲁豫:他挺可爱的。

  水均益:对。

  陈鲁豫:他挺可爱的。所以一起成长起来的朋友,情感是不一样的。

  水均益:对,但是我觉得刚小白说的那个特别准。就是属于是一个团队,而且我们是一代人,而且维系我们的完全是因为《东方时空》、《焦点访谈》,这样一个当时的一种一个事业。

  陈鲁豫:还有你们都是有新闻情结和情怀的那一代人。

  水均益:对对对。

  陈鲁豫:在央视那个平台式很幸运的,但因为那个平台太大了,那个平台其实每一个人你不管多有能耐,你都是一个小小的一个个人而已。但有的时候比如说你心理很相信的一件事,你很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平台上的一个你是个小棋子,你力量没有那么大,你怎么样去为自己争取。比如说在我看来,你们做《高端访问》,你是2005年到2009年吧。

  水均益:对,2005年到2009年。

  陈鲁豫:我当然明白它会为什么停,就一个电视台它会有自己的考虑。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它应该在,那我会想以我的方式去争取,你有没有去争取?

  水均益:争取了,我甚至与直接就跑到我们电视台台长办公室,我到今天为止我包括跟现在我们台里的领导也提过这事儿。

  陈鲁豫:你们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我也搞不明白。

  水均益:我觉得是改革吧,有的时候改革也会有改革的问题。改革过程当中也会走弯路。改革当中也会有一些阶段性的或者在哪一个时间点上的一些小想法。

  陈鲁豫:来凤凰吧你。

  水均益:我估计没这个机会了。我岁数太大了,凤凰要我已经没有剩余价值可挖了。

  陈鲁豫:那不一定。

  水均益:除非它能给我开一个《高端访问》。

  陈鲁豫:这个肯定可以的。

  水均益:那阮次山老师怎么办?

  陈鲁豫:他那没了现在那节目。

  水均益:他也没啦了?那时候《高端访问》那时候能够跟我们这个同样类似的节目,有阮老师的那个《风云对话》,有杨澜的《杨澜访谈录》,我找台长的时候说了这个理由了。我说你把《高端访问》撤了,杨澜跟阮次山那俩栏目可就少一个竞争对手,无形当中你替他们扫清了他们前进道路上的这个障碍。我说哪有这个自己,自己把自己的这个臂膀剁了的。但是最后还是没说服,领导有领导的考虑,我完全了解,我完全理解。

  陈鲁豫:你不能耍脾气吗这个时候?我不干了。

  水均益:不能。

  陈鲁豫:为什么不能?

  水均益:我还得养家糊口啊。

  陈鲁豫:来凤凰啊。

  水均益:万一凤凰不要我呢?虽然我西北人,我也有时候有脾气,但是我相对来讲我一直认为我还属于一个比较能够忍受的人。我还是相对偏理性的一个人,我也不太善于或者说容易突然间就发飙,拍桌子,比如说随便举个例子,小白会,跟台账在楼道里面指着鼻子吵架,我就不会。

  陈鲁豫:他是跟以前的台长还是跟现在的台长?

  水均益:现在台长。

  陈鲁豫:那他牛。

  水均益:牛吧?

  陈鲁豫:牛,你不会跟台长吵?

  水均益:我不会跟台长吵。

  陈鲁豫:那你会跟小白吵吗?

  水均益:会啊,还打呢,差点。

  陈鲁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水均益:2005年、2006年。

  陈鲁豫:为什么呢?

  水均益:节目啊,工作啊,当时呢我是,我是《国际观察》,他呢是这个应该是《新闻1+1》,然后他想做一个选题,他那个栏目。我那个栏目在他的后面,我那个栏目也要做这个选题,主任就打电话说那这样吧,那个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给小白打,你到我办公室我们俩同时就到了办公室。当时的感觉就是说,你再说一句,然后他说你再说一句,然后这就开始要准备上去,薅脖领子抡拳头了。然后就突然间好像那个出现了一个,就那个科幻片里边那种,一个定格。就所有的那个时光就定住了,就比如说他已经开始拉弓搭箭,准备要抡拳头了,我也好像要叉着腰干什么了,突然间就停那了。就那么一两秒钟僵到那了,然后就我们俩人一抱,也不知道是他主动的还是我主动的,估计是他主动的,因为他小呗。就扑上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鲁豫:那最后谁做那个节目了?

  水均益:我忘了。

  陈鲁豫:肯定他做了我告诉你。

  水均益:有可能,有可能。

  陈鲁豫:他一抱你心一软,行,你做吧。

  水均益:对,我这人。

  陈鲁豫:如果马上世界任何地方又有战争,你可以去,派你去,你会不会特别兴奋地再次前往?

  水均益:会,我一直在说一个著名的理论就是说干新闻当记者什么样的人能当呢,就是一定当你遇到这种突发事件,重大新闻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的那种热血在沸腾,你就整个肾上腺素什么全都能够升起来。然后你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强烈的这种愿望,而且我的,我无法检测我自己的肾上腺素是多少,但是我有一个特别好的一个指标,就是我当年第一次出国因为年轻,那时候饮食不规律,然后得了一个胃病,溃疡。溃疡好了之后呢,就是一个有点慢性的胃炎,得过胃病的人都知道,就是人的情绪的变化,胃病马上会反映出来。焦虑、紧张、兴奋,胃给你一个信号,就说这个事情值得做。

  陈鲁豫:所以每次战争之前你的喂都会疼吗?

  水均益:多数情况下都这样。

  陈鲁豫:这完全是一种职业的一种反应可以说。那这样的状态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之前肯定也是有的?

  水均益:天天如此。

  陈鲁豫:天天如此,2003年那时候是我做新闻主播差不多是接近尾声,但那时候我在香港在做直播,然后跟在巴格达的很多记者在做连线,所以我特别清楚你们当时进了伊拉克,离开再进,再离开那种感觉,我觉得我完全能够理解,作为一个同行。

  水均益:是。那时候是一种,是一种煎熬。

  (稍后播出)

  解说:战地记者身份让他收获掌声和荣誉,却为何也遭遇巨大质疑。

  水均益:我那时候并没有醉,就是有点借酒撒疯。我们那时候小心脏已经严重的受伤了。

  解说:奔赴前线报道,他会留下怎样的遗书。

  水均益:我说这五百万那怎么分一下吧还是,因为家里人口也挺多的,上有老下有小。

  解说:《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听水均益为您讲述他与新闻的三十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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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均益:观众朋友们,现在式巴格达当地时间3月27号下午的三点十分。

  解说:提到水均益战地记者的身份,很多人都会想到他在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报道,这次报道被外界看来是他事业的一次高峰,然而在水均益自己看来,被成功与辉煌簇拥的他并不快乐。关于所谓伊战逃兵等各种指责和嘲笑,甚至是谩骂,曾几乎将他淹没。2003年3月16日,在水均益和央视同事驻守伊拉克的第三十九天,他们接到中国驻伊拉克大使馆通知,全体人员都要撤出,尽管水均益想出假装丢失护照,试图与世隔绝,向大使说谎等等极端办法,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上级强制的命令。而就在水均益和同事被迫离开后,记者闾丘露薇进入到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闾丘露薇:巴格达进入白天之后依然非常地平静,但是从我深厚弥漫的这些浓烟却可以感受到整个巴格达正在经历着战争。凤凰卫视闾丘露薇、蔡晓江,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报道。

  解说:一个是进入,一个是撤出,一位是央视资深男记者,一位是凤凰卫视干练女记者。在这样的对比之下,水均益和他的团队迎来的是国内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时隔十年,水均益面对电视媒体也首度开腔,直视战争,直面质疑,揭秘事件背后的真实情况。

  水均益:当时我们撤出来之后,关于国内的这种比如说一片这个谩骂声,然后甚至于说我是央视逃兵啊,什么什么临阵脱逃啊等等,这些话其实我没有看到过太多,然后我耳朵里呢,也没有听到太多的这个东西。因为首先我们央视的所有的同事不会在电话里。

  陈鲁豫:当然。

  水均益:给我说水哥你知道吗,国内现在已经网上骂成一片了,他不会的,太打击我了。但是实际上,团队实际上是在这种特别压抑。

  陈鲁豫:当然。

  水均益:特别沮丧也特别这个觉得好像太窝火的那样一种状态下,然后我们撤到约旦,我是在约旦见到了闾丘。然后那个时候我还跟闾丘有一次长谈。其实我知道凤凰当时接到的任务也是不让进的。

  陈鲁豫:对。

  水均益:所以闾丘那时候也很苦恼,就问我说,水哥怎么能进去,然后我当时呢,我觉得我这点特别伟大,我当时因为我撤出特别郁闷,但是我跟闾丘出的主意我清清楚楚记得,我说你想办法进去,然后你别管,因为你们是凤凰。凤凰和中央电视台不太一样,凤凰不用事事都经过国内的各种各样体系的批准和认可。然后我当时也出主意我说你可以用一些巧妙的办法,那时候对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场世纪大战,一定想办法应该有个中国记者在这,无论是央视,无论是凤凰,无论是其他任何一个媒体。能够在这个现场它表明我们中国这个新闻事业在向前推进,而且表明我们中国有人呐。

  陈鲁豫:没缺席关键时候。

  水均益:对。

  陈鲁豫:但你要知道作为同行,我能明白那种心情,当她真的进去之后,我本来就在里面,但是我现在我是在外边,那种干着急难受的心情。

  水均益:对,我国内的同事打电话,说你知道吗,那个闾丘进入了伊拉克了,到巴格达了。我在书里用的词叫五雷轰顶,我就觉着太臊得慌了,太没脸了。

  陈鲁豫:如果我们是个男记者进去,会好受一点吗你心里?

  水均益:从脸面上来讲,肯定是觉得你们在那前面待了快俩月,然后快打了你撤出来了,灰溜溜的。完了之后你现在你看看人家一个小分队,一个女记者进去了,那你那时候肯定觉着说我怎么不进去啊。这只是脑子闪现一下,然后马上我就第二个这个念头马上就出来了,我说机会来了。为什么呢,闾丘能进去,凤凰能进去,那就意味着我能进去。

  白岩松:突然有一天他就给我打电话,他重新进入了伊拉克,那他给我交付的任务是你必须去说服台领导,因为他知道,能起到很重要的说服作用的事我可能会更方便一点。一会台长的指令迅速到了,既然进去了就要赶紧直播,但是要快速离开。所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跟水均益连线大约连了二十多分钟,这是连线的时间当中几乎太少太少,原因就是我把它当成最后一次。因为你不清楚做完这一次连线之后,下一次他是不是已经又被迫离开。

  水均益:然后回去了又允许我们做了三天报道。然后呢又一道指令,说够了,三天够了。美军马上要打到巴格达了,那时候格杀勿论,你必须撤。然后我就跟闾丘商量,闾丘那时候在巴格达我也见这她了,闾丘说我也接到这通知了。我当时还跟她密谋我说咱俩背靠背,你也不走,我也不走,残门都跟台里说出不去了,已经进来了没法出,出去比在那呆着还危险。因为这一路上全市轰炸全是,而且还有什么土匪啊乱七八糟的,这个恐怖分子,没法儿出去。

  陈鲁豫:这真是个好的理由。

  水均益:我没问过闾丘你有机会你问问她,她没抗住。

  陈鲁豫:没有。

  水均益:结果她跟我说,水哥,台里跟我说了,必须得撤。

  陈鲁豫:对。

  水均益:我们明天早上要走,我当时特愤怒,我说你干嘛呀,我说你这要走,我不得也得走吗?我怎么跟台里说啊,我跟台里说我走不了,人家台里说那凤凰都撤了。所以有的时候这个东西特别难判断。

  陈鲁豫:你知道我跟你解释一下,因为当时在香港做直播,我特别知道当时凤凰承受压力,凤凰怕别人说什么,就是说。

  水均益:你们也有压力呀?

  陈鲁豫:你知道那种压力跟你们相反地,他们会怕这时候不让你们人出来,你们这作为一个媒体为了报道,不顾你自己员工的死活,他有这种压力,所以也特别纠结也特别害怕。

  水均益:是是。

  陈鲁豫:所以必须必须要撤。

  水均益:其实我到现在位置我还是就这么多年回过来,当时是不理解,当时是非常的这个愤闷,也非常的这个甚至有点恨恨的那种感觉。

  陈鲁豫:我看你说你在里面喝顿酒之后说了一些什么,对闾丘说了一些什么?

  水均益:那就是我们撤出来以后,撤到叙利亚大马士革,当时大使接我们,接我们以后然后就到使馆就接风嘛晚上,然后三杯过后就开始有点亢奋了。人喝酒特别容易醉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特别累,或者说连续喝了很多顿。还有一种就是你心情特别糟糕,就是喝闷酒特别容易醉。当然我们那时候并没有醉,但是就是有胆借酒撒疯,然后就开始埋怨这埋怨那,其中我印象里面好像也埋怨了点,就当着大使的面埋怨了闾丘,就意思就是你要不出来多好,干嘛出来啊。你进去不给我们打招呼,你出来倒是把我们拽出来了。当然说这话肯定是酒话,也肯定是气话,那个时候在那种状态下闾丘我的小妹妹她会理解我的。如果要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话。

  陈鲁豫:我替你。

  水均益:请闾丘谅解。

  陈鲁豫:酒话。

  水均益:对对对对。我们都是记者,都是职业的记者。

  陈鲁豫:当然。

  水均益:闾丘的这个职业精神我一直非常那个敬佩,而且我觉得她某些程度上她比我还要专业,还要更像一个职业的记者。因为起码她比我后来这些年跑的地方更多一些,而且这个从职业上来讲,从她的这个所谓的这种勇敢程度上来讲,没有问题就包括国内很多人赞扬闾丘,说战地玫瑰,我特别同意。

  陈鲁豫:这件事在你心里面就作为一个痛待了多长时间?

  水均益:待到写这本书,写完我就好了。

  陈鲁豫:十年。

  水均益:我现在就好了。

  陈鲁豫:十年啊。

  水均益:嗯。很纠结,那个时候,当时回来的时候,因为就是撤到叙利亚,后来呢台里说要不然你们就回来吧,回国吧。我当时就不想回来,因为我当时觉得我回来干嘛啊,回来天天看网,上网看那个骂我,我的妈呀,我简直是。

  陈鲁豫:你怎么知道网上在骂呢?

  水均益:那时候已经知道啦,那时候很多人都跟我说了,包括使馆的人说了。然后我觉得我们那时候,那个小心脏已经严重的受伤了。我那时候有一个哥们,在黎巴嫩在贝鲁特,我以前去过我说贝鲁特风景秀丽,地中海而且还有雪山。我说这样吧,既然不让我们去巴格达,我们就去号称中东小巴黎的贝鲁特,我们去舔一舔我们受伤的小心脏吧。所以我拉着这帮人从大马士革到贝鲁特只有八十公里。到那,然后我们新华社那哥们就接待我们,我们就住在他的也是办公室,也是他的住家,待了大概五天还是三天,五天吧差不多。休整了一下,确实是休整了一下。

  陈鲁豫:去伊拉克之前那次是写了遗书的是吧?

  水均益:对,这次。

  陈鲁豫:就是2003年这次。

  水均益:就是2003年,对。

  陈鲁豫:是特别正式那种遗嘱?

  水均益:也不是,就是一张A4的稿纸。随便写了写,因为那时候那个老冀给我们安排找了一家中国的保险公司,给我们每个人投了一个保,就是所谓战地意外伤害那个保险。据老冀当时说呢,说要是弄好了,一人能落五百万。

  陈鲁豫:弄好了意思就是人没了一人五百万?

  水均益:对对,刚开始没在乎。因为真的要走了,然后要临出发了,肯定这些事你要过一下。然后我一想,要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五百万2003年多大一笔钱啊。就现在对我也是很大一笔钱。所以我一想我说这五百万那怎么分一下吧还是,因为家里人口也挺多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是分一下吧,免得到时候万一他们打架呢。然后拿一个A4纸就写。

  陈鲁豫:你写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我不懂。

  水均益:也没有那么多么悲壮或者说这个眼含着热泪啊,或者说泣不成声或者说写两个字。

  陈鲁豫:或者觉得特别。

  水均益:然后抬头看看窗外,没有。

  陈鲁豫:就特别平静?

  水均益:特别平静的就是算了一下,拿计算器算了一下,五百万怎么分。然后因为我数学不好。

  陈鲁豫:要是我。

  水均益:对。

  陈鲁豫:我也想,要是我拼命地算,我怕我算错了。

  水均益:对。

  陈鲁豫:按五千万分那就糟糕了。

  水均益:完了之后我就放到锁到我一个抽屉里,办公桌的一个抽屉。然后等我走的时候,我办公室有一个同事,临上飞机我跟他说,我说我那个抽屉里有一个东西,如果这趟伊拉克我回不来,你打开看一下就行了。他也没问是什么,我也没再跟他说是什么。

  陈鲁豫:新书马上要和大家见面了,到时候大家读一读。